太阳娱乐2138

中东时局动荡 内外根源深刻

发稿时间:2012-03-27 浏览次数:505

 冷战开始之后超级大国的激烈争夺,以及冷战结束后美国、俄罗斯、欧盟、日本等各大国的介入和干预是导致中东地区动荡不定的关键因素,但能源储量、地缘位置、政治运作以及领土领水争端、民族宗教矛盾等因素也是影响地区局势的重要内因。外部势力的长期介入加剧了内因的复杂性,而某种程度上看,内因的存在、发酵与发展反过来给外部势力进一步介入中东提供了理由和借口。

优点与缺点:绕不开的能源与地缘因素

丰富的能源储备成为吸引外部因素介入的重大因素之一。中东是当今世界最主要、最大的石油供应基地,有“世界油库”和“石油海洋”之称。中东石油蕴藏量之丰、油质之好、开采成本之低、运输之便捷,令世界其他地区难以望其项背。中东地区95%以上的油田储量超过5亿桶,属较大油田,储量在10亿桶以上的大油田有38个,储量在50亿桶以上的特大油田有15个。中东石油储量的98.3%集中在海湾及其周围100万平方公里范围内。中东石油的探明储量占世界总量的62%,仅沙特、伊朗、伊拉克、科威特和阿联酋等国的探明储量就分别占世界的22%11%9.7%8.3% 8.2%

重要的地理位置一向为大国所觊觎和争夺。中东地区是亚欧非三洲的接合部,地理位置非常显眼而重要,且正好位于东半球大陆的中心,素有“五海三洲之地”之称。中东周围环绕着黑海、地中海、红海、阿拉伯海、里海和波斯湾等国际海域,这些海域大大便利了中东与世界各地的联系。沟通上述海域的博斯普鲁斯海峡、达达尼尔海峡、苏伊士运河、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等,是重要的国际航道,也是扼守这些航道的重要门户。中东地区这种适中、临海的地理位置,使之成为沟通大西洋和印度洋、东方和西方的十字路口,是从欧洲经西亚到北非的联系纽带,从而在世界政治、经济、军事方面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历来为兵家所必争。

领土领水纠纷与民族矛盾盘根错节

领土争端严重与民族矛盾交织。殖民主义者曾在其殖民统治区采取“分而治之”等政策,给中东留下严重隐患。伊朗与伊拉克、伊朗与阿联酋、沙特与卡塔尔、卡塔尔与巴林、埃及与苏丹、摩洛哥与西班牙、也门与厄立特里亚、叙利亚与以色列、黎巴嫩与以色列等国家之间均存在领土纠纷,不少国家曾经因领土问题而兵戎相见。目前,少数领土争端已基本解决,部分悬而未决但有所缓和,部分仍处于僵持状态。巴勒斯坦人与犹太人、塞浦路斯岛上希腊与土耳其两族之间、库尔德族与其他民族之间以及苏丹达尔富尔地区不同种族之间的矛盾也都与领土要求交织在一起,解决起来异常困难。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矛盾实质是领土问题,领土问题贯穿巴以争端、叙以争端和黎以争端。几年来一度持续升温的苏丹达尔富尔问题,背后涉及复杂,它是水土资源匮乏、部族冲突、宗教矛盾、中央与地方的关系等多方面因素影响。

水资源争端复杂。中东地区幅员辽阔但严重缺水,水资源只占世界总量的0.4%。该地区有三个主要水系:两河水系、尼罗河水系和约旦河水系。伴随该地区水源供需矛盾日益突出,水资源纷争进一步加剧。两河均发源于土耳其东部山地,流经土耳其、伊朗、叙利亚和伊拉克四国,四国关系一直微妙,土耳其在该问题占据主动。非洲的尼罗河流经9个国家,埃及和欲与其共享该河水资源的上游国家之间矛盾丛生,其中与埃塞俄比亚和苏丹之间的矛盾一度比较突出。约旦河的水量虽然只有尼罗河的1%,但它是巴勒斯坦地区唯一的水源,也是阿以冲突的焦点之一,巴勒斯坦、黎巴嫩、约旦同以色列围绕该河水源利用问题进行过殊死斗争和艰苦谈判。叙以谈判最为棘手的问题也包括太巴列湖水资源争执。苏丹达尔富尔地区降水量也从北向南逐渐递增,这是当地居民争夺水土资源的重要自然因素。

宗教和教派纠纷错综复杂

鉴于宗教问题的长期性积淀和发展,许多问题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历史久远,几乎无法得以解决。犹太教与伊斯兰教、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之间存有矛盾。中东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三大宗教的发源地。耶路撒冷位于巴勒斯坦中部,面积只有158平方公里,人口约65万。其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4000年前,作为三大宗教的圣地,耶路撒冷地位问题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领土范畴。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起源及传播都与耶路撒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由于各宗教与耶城关联密切,甚至有些宗教圣迹已有些难分彼此了,如著名的“神庙山”上有一块巨石,犹太教称它是亚伯拉罕杀长子以撒祭献上帝耶和华之地;基督教则称该处是上帝捏土造人的地方;伊斯兰教则称此石是先知穆罕默德由天使陪同登霄的踏脚石,穆斯林为此还于后来在此建筑了著名的萨赫莱清真寺和阿克萨清真寺。

伊斯兰教内部如逊尼派、什叶派、苏菲派等派别之间也矛盾重重。在伊拉克,萨达姆统治以逊尼派为基础,其被推翻后什叶派获得参政和平等权利,两者今后的争端还将继续发展。多数阿拉伯国家的穆斯林是逊尼派。什叶派穆斯林在伊朗、伊拉克居多,但海湾国家也生活着大量的什叶派穆斯林,所以1979年以来海湾和其它阿拉伯国家对伊朗的什叶派教义输出抱有警惕。伊斯兰教什叶派与逊尼派之间的矛盾是导致发生两伊战争的重要因素之一;原教旨与温和派别之间的矛盾常常导致国内政局动荡。比如黎巴嫩是阿拉伯国家中唯一的由穆斯林和基督教徒两大类居民组成的国家,其中穆斯林又分为什叶派、逊尼派和德鲁兹派。黎巴嫩全国只有1.04万平方公里面积、400多万人口,在1975-1990年内战时期却曾有分属于两大宗教派别的100多个党派团体、30多支民兵武装和数十家电台。

伊斯兰教需要改革,但堪当宗教改革的领袖人物难以出现。伊斯兰教自诞生至今并未接受过深层次的宗教改革,伊斯兰教呼唤具备崇高威信和能力的改革领袖人物,推动伊斯兰社会的宗教和社会改革,使之最终融入现代社会发展洪流,并最终具备自我发育和自我发展能力。例如,推动土耳其世俗化现代化先河的国父基马尔,再往后有埃及的纳赛尔、萨达特。未来伊斯兰教的生命力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其理论家和宗教上层领袖能否以高屋建瓴视角和胆识,开创性地对宗教经典做出新的说明,增添新的现代社会内容。但要出现类似超越于国家和民族之上、具备远见卓识的伊斯兰宗教权威人士决非易事。既然伊斯兰内部暂时无法出现这样的改革领袖,靠外部强加和推动改革并非好的选择。

核心的巴勒斯坦问题短期无解

巴勒斯坦问题充满复杂性。中东问题包括巴勒斯坦问题、以色列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争端两个内容,核心是巴勒斯坦问题。巴勒斯坦位于亚洲西部地中海沿岸,该地区充满传奇但又多灾多难。二战后,四次大规模中东战争都与该问题有关联,并给地区民众造成惨重损失和巨大创伤。人们对和平望眼欲穿,但中东和平进程绵延至今,举步艰难。巴以和平进程从1991年以来取得一些重要成果,但其中最棘手最关键的问题远未解决。1993年奥斯陆协议签订以来的各种谈判机制和框架实际上已经被搁置,巴以和平进程实际上已经因巴以持续冲突与仇恨以及巴以政局变化而濒于无望。

观察巴以局势发展一定要注意看其实质和历史,拘泥于一时一事的发展变化往往影响对巴以时局总体趋势的判断。涉及到难民回归、边界划分、耶路撒冷最终地位、定居点拆除、水资源分配等等一系列关键问题,巴以一贯归于缁铢必较。从历史经验看,即使达成一些协议,协议实施起来依旧障碍重重,巴方的极端组织和以方的右翼或极右翼势力总能找到理由或方法使之流产或夭折,最后不了了之。美国政府严重偏袒以色列的政策、以色列政府的不稳定性、巴方内部的协调程度等诸多问题,也都是影响和谈的重要因素,布什政府在该问题上的超脱和严重偏袒是导致极端势力袭击美国的重要因素之一。

巴以内部都面临反对势力,决策层面临重重阻力。巴内部的哈马斯等激进组织的斗争方式和策略有所改变,但其设定的民族解放目标不会有多大改变,它们今后继续袭击以的可能仍是存在的,而一旦袭击连续发生往往就破坏和谈。在以色列内部,同样存在强大的反和谈、反让步的政治派别和民众。20多万定居者多数反对拆除定居点,且其活动能力非常大。美国受制于国内犹太人势力以及美国与以色列的战略盟友关系,不可能对以色列真正施加强大压力。从表面上看,阿拉伯国家都对巴以局势紧张深表焦虑,但实际作用不大。此前个别阿拉伯大国出于争取美援、显示本国在中东影响力等考虑,内心并不愿该问题尽快彻底解决。从现实角度看,巴以双方都要做出痛苦妥协才是关键,对此双方上下都要保持理性。

中东国家需要独立自主和发展自强

受到政治发育程度、经济发展水平、各类矛盾交织等因素影响,在全球化大潮和大国干预面前,中东国家自身的力量有限。各国政体复杂多样,现代政治发育并不完整,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平衡。二战前,多数中东国家的政体是君主专制和君主立宪制。战后,许多原来的君主制国家转而实行资产阶级共和制,但不少国家的共和政体仍带有比较浓厚的传统历史色彩、宗教色彩并实行事实上的总统终身制。政治体制比较完善的代议制民主国家如以色列和土耳其,其它政体还有君主立宪制、君主专制制及酋长制等。子承父业、弟承兄业的政权延续方式在许多地区国家存在。经济发展方面,中东地区许多国家缺乏激励发展的内生机能和科技创新能力,经济结构比较单一,过于依赖能源支撑,缺乏发展后劲。同时,不少国家的社会问题严重,腐败成风,经济发展失衡,贫富悬殊,两极分化严重,越来越多的人把原教旨主义视为实现“社会公正”的希翼和出路,导致国内政局不稳。以上是导致2010年底以来中东政局急剧动荡的重大诱因。

    地区国家无法形成反抗大国介入的统一阵营和合力。

    总体看,大多数中东地区国家在经济发展、政治制度、宗教信仰、种族差异等许多方面存在或这或那的缺陷和不足,在全球化浪潮和国际体系分工中处于边缘地位,尤其是诸多难以克服的深刻矛盾涉及绝大多数地区国家。这些因素都导致中东地区国家无法形成与大国进行讨价还价的实力与合力,容易被外部大国利用矛盾、各个击破,它们长期操纵地区局势,引发地区热点此起彼伏、地区局势持续动荡。阿拉伯国家联盟的存在和团结更多具有象征意义,事实多次证明,阿拉伯国家的团结自强存在很大局限和不足。阿拉伯国家的利益取向各异,内部矛盾重重,无法形成整体合力,伊斯兰会议组织50多个成员国也存在类似情况。

(编辑  当代世界研究中心研究员)